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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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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趣事三 一家七孩子  

2012-05-19 12:13:54|  分类: 我的童年趣事纪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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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马连溪处于大山深处,离出口八公里处,有一古老造纸厂,一百几十号人。历史达数百年之久叫溪边造纸厂。工厂解放前为资本家所有,解放后由公私合营转为地方国有。工人大多为当地土家壮汉,老婆都在工厂附近务农,孩子户口大多也为农业。

工厂采取祭伦古老生产方式,生产古老的纸产品。

土家人向姓居多个性质朴可爱,也有令现代人不可理解的倔强劲。文革前夕,政府曾在机关企业倡导过计划生育。纸厂工人大多为本地人,其中有一个叫向书香的中年汉子,老婆就在马连溪生产队务农。已有四个孩子,儿女具全。工厂有些骨干是抗美援朝转业来的党员,纷纷带头。那时百姓真听话,一声号召,纷纷响应。很多人采取了节育措施。唯独这向师傅的工作不好做。向师傅自小家中贫寒,上不起学,大字识不了几个,可父母从小还是给他起了个好听的名字,“书香”。遗憾,父母的愿望始终没在书香身上实现。书香本身大字识不了几个,当时已经养了四个子女,全上学读书的愿望还是难实现。当时工会干部上门做工作,以“书香”故事二字开导,工作应该不难吧?哪知碰了个大钉子,向书香回应“男人生儿的东西就是生儿的,割掉(节扎手术)就和被淹过的年猪一样了,老子坚决不干”,还威胁“谁再上门劝说,就打断谁的狗腿”。

之后,老向三年连生三个娃娃,共七个娃,三男四女,好不热闹。孩子冬天怕冷,经常到纸厂里用来将湿纸烘干的暖房取暖。外人不好区分孩子大小,工厂有一来自大城市的技术员小陈,生性活泼,是文艺骨干,干脆以“豆,来,米,发,说,拉,西”戏称七个兄妹。之后众人都这么叫开了,老向两口基本默认,平常自己在家也“老豆”、“老发”、“老西”……叫起了孩子。

老向好酒。古老纸厂的工作全靠手工操作,一年四季离不开水,很多人患有风湿。工人常常有以喝药酒来趋风湿。刚度过三年饥荒,当地也没什么好酒,只有二角一斤的红薯酒。老王每月工资三十一元五角。老婆主要精力带孩子,也没参加多少生产队劳动。一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尽管生活艰难,老向经常还是要干点杯。下酒菜要不了什么开销,泡菜就行,都是自己地里产的。老王还要抽烟,纸香烟抽不起,一月一斤土旱烟一元五角。老向的烟酒开销,每月还是多少要用个三、五元。当时,与同事合伙在外面宰只小山羊,打个小牙际,是山里小工厂、还有和溪边小煤矿哥们之间休息打纸花牌中难得的休闲。三十一元五,实际老王自己要平均消费十元。余下二十一元五,老婆孩子这个要吃,那个要喝,实在不好玩转,好在衣服利用率特高,大的穿了小的接着穿。每当经济危机到来,老王两口就在村头干开了架。开始对骂,怎么粗鲁,怎么难听就怎么骂。从婆娘、堂客、婊子、杂种开始,到祖宗十八代。再开始交手,再扬言要砍对方狗脑袋。土家女人平时温柔敦厚,一旦发怒,也不是好惹的。马连溪人爱看热闹,每到此时,大家才出手相劝,风波平息。这出戏,老王与老婆每月基本上演一次,都是发工资前些日子。每次都被人劝止才熄火。

1966文革开始,大山外面“工人阶级必须领导一切”的最高指示,慢慢传进了深山溪边小厂里,平时老实本分缺少文化的土家工人似乎有了点醒悟。这不,每年一次的福利补助今年成了难产。平时名单工会一定,基本无异议,会议几个晚上搞定。困难补助分甲、乙、丙、三等;七、五、三元。这次搞了大半月,已到腊月二十八,还没搞定。这次老向争得非常利害,口口声声自己孩子最多,非要甲级七元福利补助。很多当年采取了计划生育措施的人不干了,说当时动员你节扎,你非不干。这次你要七元,我们也要七元。最后采取大民主无记名投票,方了结此难题。老向只得了五元。为此事,他骂了已靠边站的工厂走资派好几天娘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溪图2112--5--19于深圳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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